我看香港与大陆:回归融和振兴

2019-09-04 14:26

  葛惟昆,1942年3月生于北京,曾任香港科技大学教授,现为香港科技大学荣休教授,居港大陆海外学人联合会名誉会长。

  近日,由一位北大教授引发的有关大陆人与香港人的话题被炒得热火朝天。作为一名在香港居住和工作过二十余年的北京人,又是北大校友,如果让我对这个关系以一言蔽之,我觉得可以概括为:“回归是大前提,融和是大趋势,振兴是大前途”

  15年前,香港回归祖国,实行“一国两制”,这是中华民族的光彩,也是世界史上的奇迹。“一国两制”的伟大创举,为香港展示了光明的前景,也为国家的发展提供了一个重要的契机。15年来的实践表明,“一国两制”的深刻含义和长远影响未必都得到了正确的认识和理解。甚至有些人以为,或者在思想上主观臆想,“一国两制”就是一切照旧,香港还必须是老样子。然而,当五星红旗取代了英国国旗,当大英帝国再也不是香港的宗主国,当香港变成祖国热土的一部分,难道它还可能一成不变吗?香港和祖国大陆的纽带必然越来越紧密,经济文化和思想的交流必然越来越频繁、越深入。基本法规定了香港的资本主义制度不变,但香港回归到祖国的怀抱,必然不同于殖民地时代的香港,这是任何一个有头脑的人都会认识和接受的事实。还有一种倾向则是希望香港和大陆越一致越好,否则总感到不舒服。他们不理解“一国两制”坚持50年甚至更长时间不变的良苦用心,总以大陆的眼光观察香港和香港人,也使各种矛盾和冲突油然而生。

  回归是大前提,回归后的香港必然会、也应当会与过去有所区别。但是中央政府和香港政府严格地遵循基本法,在社会层面,包容了最大限度的自由。五花八门、光怪陆离的书刊和报纸自由发行,各种社团集会依法存在,每个人都可以看到许多在大陆认为不宜的东西。香港人的私有财产、和宗教信仰以及生活习惯,都得到最大限度的保护。正是这种自由,使界可以利用各种机会热炒某些人感兴趣的话题,例如当前的港人与大陆人关系的问题。

  港人与大陆人关系的问题是回归后必然会出现的问题,也必须在回归的大前提下来认识和讨论。香港政界的著名人士曾讨论过人心回归的问题,认为由于各种复杂的历史原因,香港虽然回归这么多年了,但人心的回归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香港人和大陆人有分歧、有矛盾,有时产生冲突,是很自然的事。

  对任何一个地方的人,都不能以个别事件和个别人来论断,我们要从历史和文化的角度来概括最有代表性的特点。香港人民经受过百年的殖民统治,可以说是中国人里受洋人欺辱最厉害也最长期的一部分。这里面有没有一部分人有崇洋媚外之类消极的方面呢?当然不可避免,正像在大陆也可以看到的一样。然而不加严格区分地把香港人说成洋人走狗,显然是荒谬的。同样,少数大陆人的文明修养不够,或者对香港规章制度不了解、不懂得,也是可以理解的;而对大陆个别人的偏颇言论或不当行为,予以夸张渲染,激化矛盾,也显然是别有用心的;对自由行、“双非孕妇”的歧视与侮辱性言论,也在制造着地域对立与群体紧张。我相信,在越来越多的交往中,在整个国家向现代化迅猛发展的进程中,两地民众之间的问题或矛盾会逐渐化解,这就是我想说的第二个命题:融和是大趋势。

  我没有用“融合”,而是用“融和”,这两者有微妙的区别。孔夫子说,“君子和而不同”,香港人和大陆人之间,就应当、也必然会像君子一样,取长补短、互相学习、互相尊重,和而不同。当我们20年前刚到香港时,说普通话购物会受到歧视,如今在香港,最受欢迎的顾客是说普通话的人。这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,有力地说明了回归的力量和融和的趋势。在改革开放之初,直到今日,香港同胞对大陆的支持发挥过巨大的作用,广东和深圳就是最好的例证。同样,大陆的人才和资本也对香港经济、教育和科学文化的发展给予了重大的支持。一条香江,把两地人民的命运紧密地联系在一起。在这样大规模的交往中,在如此不同文化和历史背景下,矛盾和冲突难以避免,但融和的大趋势更是不可阻挡。需要警惕和反对的是,一些人有意无意地激化和制造矛盾,拨弄是非,唯恐天下不乱。像孔教授这种位处最高学府的人物,更应当谨言慎行,不要给大陆人添乱,使北大人蒙羞。

  回归和融和,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时代的伟大事件,也必然会极大地推动国家的振兴伟业。香港高度发达的金融、管理和法制,香港人的勤勉、自律和守法,都值得大陆的同行和同胞借鉴、效仿;同样,大陆的飞速发展和国家动员,大陆人的爱国、拼搏与亲情,也会给香港人以启示。我参观过香港的廉政公署,留下深刻印象,它的经验对大陆的进一步改革显然富有教益;而大陆在天灾人祸面前的国家力量和在国际事务中的大国风范,也是香港人的骄傲。

  有幸亲历过香港回归的庄严时刻,我和数万名从海外归来参与香港经济和文化建设的大陆学者一样,对香港和国家的前途都充满信心。回溯历史长河,100多年前的香港和中国是何等的悲惨和羸弱,而今的世界又是多么地不同。香港人和全体中国人一样,都在经历一个最美好的时代。长久的分离难免会产生隔阂,但时代在进步,国家在发展,人心在交融,亲情和理解必然会成为两地人民交往的主流;互动、双赢,融和、振兴,必然是大趋势、大前途;香港这颗璀璨的明珠,在祖国的大地上也一定会更加辉煌灿烂,和我们伟大祖国一起,书写民族复兴的伟大篇章,站立在全球发展的最前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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